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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海燕”日记:塔克洛班市的污泥和废墟

即便是经常出现在抢险救灾第一线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台风“海燕”造成的破坏时也极为震惊。

2013年11月13日,菲律宾塔克洛班——我参加紧急救援工作超过15年,我认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所有的灾难场景。但当我作为联合国评估小组的一员,于星期一飞抵塔克洛班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极为震惊。

飞机在光秃秃的跑道上滑行时,我看见了污泥和废墟,这里只剩下污泥和废墟,那些曾经的树木和建筑,以及所有生命的迹象,都不复存在。


对,这里还有跑道,但这是唯一还在原位的东西。候机楼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抛到了楼外,外面的东西却进到了楼内,包括一段用于登机的舷梯。


有人通知我们要绕开一段被毁坏的建筑物,因为在瓦砾中还有尸体——机场工作人员曾希望在这里躲避暴风雨的侵袭。

令人窒息的寂静

也许我不该这么做,当我们驱车前往市政府时,我一直数着沿路看到的尸体。当数到100时,我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遇难者的遗体随处可见,活下来的人就在这些尸体周围,神情茫然。没有一座完整的建筑。即使是最大、最结实的混凝土建筑都被摧毁了。


在步入市政府时,我所感受到的寂静简直让人窒息。参与了这么多紧急援助行动之后,以我的经验,灾后有些场景是常见的,比如卡车车队隆隆驶过。

但在这里,一切都悄无声息——没有手机在响、没有忙乱嘈杂甚至没有任何大的举动——只有茫然的人群在漫无目的地寻找帮助和食物。


我来到城市体育馆与幸存者们交谈。即使在他们说话之前,我就可以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这场经历给他们带来的震惊、恐惧和沮丧。

一个人看到了我的卫星电话,他对我说:“您能否通过电话帮我们找来帮助和食物。”

一无所有

我可以想象当一位父亲饥肠辘辘,无力抚养自己的孩子时所感受到的绝望。那么一个痛失亲人、无依无靠的儿童,又将面对怎样的困境?这不由得让我担心起这里的很多儿童,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只有很少的食物果腹。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运输卡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运来儿童和他们的家庭所必需的物资。我已经得到通知,要留下来与当地和国家政府机构一起工作,让物资分发工作可以尽快展开。我希望这一切可以为这里的儿童及其家庭带来帮助。


在走遍了这个城市之后,我用在当地找到的极为有限的信号简短地向在马尼拉的同事通报了所考察的情况。


不需要再做进一步的评估了,我告诉他们。


这里的人已经一无所有。他们需要所有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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